◈ 第9章

第9章(2)

你、你你……簡直不要臉!」

小婦人哪裡聽不出這男人說的話里是什麼意思,一時漲紅了小臉,痛斥自家夫君這般不要臉的行徑。

陸謹卻表現的一臉無辜道,「為夫怎麼就不要臉了?夫人與我說清楚些吧,可不能平白冤枉你男人不是?」

真誠的模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請教什麼正經的問題。

溫婉寧說不過他,抿着唇瞪了男人一眼,便掙扎着要從他身上下來。

陸謹也不好惹她太過,惦記着不能把晚上的福利給鬧沒了,所以是很識時務的鬆了手放這小婦人下來。

「哼,我不與夫君說話了,說不過你。」

溫婉寧小聲控訴幾句,抬腳便出了卧房。

陸謹含笑看着小婦人氣沖沖離開的背影,這才有心思拿起書案上放着一卷書看起來。

——

一牆之隔的嚴家。

嚴老先生今年五十了,鬚髮花白,常年板着個臭臉,一副老學究。

他是舉人出身,曾經做過一任縣令,後來實在忍不了官場上的污糟氣,一怒之下辭官回鄉,當起了個教書先生。

他為人清正,做官時也不曾拿過百姓一兩銀子,因此日子過得也很清貧,可這位老先生渾不在意。

嚴家就老夫妻兩人,雖然吵吵鬧鬧,但感情還算不錯。

老先生憤世嫉俗,覺得這世上簡直烏七八糟,沒有孩子更好,省得生下來受氣。

此時老先生正撫着鬍鬚,長吁短嘆,一臉愁容。

「這是怎麼了?又是你哪個學生寫的文章不可救藥了?」

嚴夫人悠哉悠哉的躺在搖椅上,一手扇着蒲扇,慢條斯理的問了兩句,一副習以為常。

她與丈夫一般大的歲數,但看着卻比嚴老先生年輕十歲不止,她家這老頭,整日罵罵咧咧,可不得老得快嗎。

「唉,人都說成了家的人,行事該愈發穩重些了,你說隔壁那陸謹,怎麼娶個媳婦反倒糊塗了啊?真是愁煞我也!」

老先生一聽老伴問起,便打開了話匣子,倒起了苦水。

「我還道這小子天資又高,秉性也好,將來走上仕途,為官一任造福一方。怎想他如今先是說要參加明年鄉試,接着又說他不上書院讀書,要去那個白家的小少爺做先生了,真是胡鬧,眼看着科考在即,跑去做個狗屁先生!」

老先生越說越是氣惱起來,忍不住罵了一聲。

嚴老太太淡淡睨他一眼,「我看你是瞎操心,陸謹這孩子是個有主見的,人家這麼做有他的道理,你愁個什麼勁兒?」

「唉喲,你懂個屁,陸謹是我的愛徒,我對他寄予厚望,你個婦人家的懂什麼?」

老先生被她這麼一說,火氣一下上來,嘴上沒個把門的,一股腦都禿嚕出來。

說完自己也立馬後悔了,老臉笑出褶子來,趕緊頂着老伴殺人一樣的目光道歉:「老夫就是着急,着急,你可別生氣啊!」

老太太看他那慫樣就嫌棄,瞥老頭一眼,自顧自扇起蒲扇,閉上眼休息。

老先生這才鬆了口氣,手上拽了拽自己的長須,想着自個還是要去找陸謹再勸一勸,別荒廢了正事才對。

這幾年的學生是一茬不如一茬,好不容易遇着個好的,怎能看着他誤入歧途呢?

也罷,他這個做老師的,親自上門一趟就是了。

小婦人是個閑不住的,屋裡打掃收拾了,看看院子里落了些落葉,便拿過一把大掃帚掃起來。

現在時候還早,太陽才剛剛露頭。

正掃着院子,突然院門那兒傳來幾聲敲門的聲音。

小婦人趕忙過去,心裏疑惑是誰呢?

嫁過來這些天,陸家一向是沒有客人登門的,這兩日倒奇怪了,昨天才來一個白少爺,今天又來了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