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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突然寵瘋我,高冷夫君不裝了 第9章_芙楓小說
◈ 第8章

第9章

白新和少年心性,貪玩得很,不愛讀書,他那養父也不甚管他,隨他玩鬧。

說是請陸謹做先生,實際就是個由頭而已。

陸謹上輩子年輕,這時的他心氣還高,救人不圖回報,白新和見慣了趨炎附勢他的人,陡然見着陸謹如此高節之人,真真是佩服得很。

又聽說他有秀才的功名,腦筋一轉,便說請他做先生。

陸謹猶豫着還是答應了,畢竟自己已經娶了媳婦,要養家的,這錢得的也是光明正大。

白新和又不願讀書考功名,因此也不管陸謹叫先生,只管他喊陸兄。

少年接觸他時間一多,心底對他倒是越來越敬佩了。

尤其他發現,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陸兄,一身沉斂的威嚴讓他莫名想起了他那個做高官的養父。

今日突然登門,緣由是他被季縣幾個官宦子弟給氣着了。

明明一般大的年紀,他們卻都考中童生了,而他還是白身一個。

少年心氣也高,一時氣不過便真想好好讀書,考個秀才舉人的功名讓他們瞧瞧,來個一鳴驚人,好氣死他們。

白新和除了生氣被那幾個公子哥看不起外,其實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。

他想到了他的生父,自古士農工商,商人排在最後,本朝便有規定,經商的人家是三代不可考功名的。

他是直到生父出事後才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。

他與那人其實見過幾面,這時候他才突然明白為什麼那個父親的好友每一回見到他時,看他的目光總是怪怪的。

那人曾還有一次拿着一串糖葫蘆誘哄他說,「你若好好讀書,以後才能有糖葫蘆吃,知道嗎?」

白新和看傻子一樣看那人一眼,自顧自從荷包里掏出一錠銀子出來,稚聲稚氣道:「我現在不讀書,也能買很多,吃不完。」

只記得那人苦笑的嘆了口氣,摸了摸他的腦袋,把糖葫蘆塞進白新和手裡便離開了。

不過,他傷心欲絕的倒不是因為生父的死,而是他以為的生父成了養父。

白巡撫待他尤其的好,突然間告訴自己,他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一個養子時,一時想不開才會去跳河。

現在想想真是傻得可憐。

白新和心底是有憂慮的,他的身份如此,要是沒一個功名傍身,那巡撫爹又會一輩子養着他嗎?

少年被幾個公子哥的一頓嘲笑給點醒了,這才急匆匆過來尋陸謹。

陸謹是知道他底細的,不過眼下沒有說的必要。

「陸兄,我如今是痛定思痛了,我要去考功名!」

少年眼神堅定的看着陸謹道,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。

陸謹只是嗯了一聲,沒發表意見。

白新和眸子裡帶着不可置信,他想不到陸兄居然是這樣的反應,這分明就是看不起他嘛!

少年一臉挫敗,他難道就這麼不被人看好嗎?他覺得自己還是挺聰明的。

陸謹看他這副蔫耷耷的模樣,開了金口,算是勉勵兩句:「讀書不是一天的事情,你現在既下了決心,切不可朝令夕改。」

白新和的眼珠子瞬間亮了,點頭如搗蒜,「這是自然,這是自然,以後還要仰仗陸兄,不,是陸先生了。」

不知道為啥,白新和總覺得能得到眼前這人的一句半句的認可或是教誨什麼的,便如打了雞血一般。

大約是因為陸兄的氣質與他的養父很是相像的緣故吧。

白新和屁顛屁顛的離開了陸家。

陸謹看着少年的背影,有種地主家傻兒子的既視感。

屋裡,小婦人一直關注着外邊的幾人,見那小公子離開了,這才巴巴的過來。

溫婉寧有心想問問那少年是誰的時候,又住了嘴,想着夫君有自己的事,她還是不要多問了。

男人垂眼看她,這小妮子的心思如明鏡一般,他有些好氣的道:「怎麼,不過見了一面,還捨不得了?」

他倏然想起,這兩人不過相差一歲而已,眼下見這小婦人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樣想問他時,頓時滿肚子的酸水,陰陽怪氣的道。

溫婉寧被他這話驚得眼眸睜大,不相信夫君如何會覺得她是個見異思遷的婦人。

語氣裡帶着氣惱道:「夫君怎麼能如此說我?還有,我又不傻,哪個好都分不清嗎?」

就是見異思遷,她才不找個小娃娃。

陸謹一聽,醋意霎時就全沒了,這小婦人看着傻裡傻氣的,其實還挺聰明。

不免誇獎她:「婉寧自是不傻的,還曉得為夫的好,不錯不錯。」

甫一聽,就跟說她是餓了知道吃飯,下雨天知道往家跑似的。

小婦人惡狠狠的瞪他一眼,哼了聲,就轉身回屋,不與男人理會了。

陸謹見她一副孩子氣的小模樣,心情便舒暢得很,緊跟着也進了屋。

是夜,沐浴過後,溫婉寧先一步爬上床榻,蓋一張薄毯就準備睡了。

陸謹則是拿了本書過來,見小妻子睡在最裡邊,緊靠着牆,像是防着什麼人一樣。

他有些好笑,深沉的眼眸里蘊着笑,眉宇舒展開,語氣帶着揶揄道:「夫人不等等你家夫君就一個人先睡了么?」

小婦人本就沒睡過去,聞言睜開眼,湊過來了些,杏眸里水波流轉,透着一股機靈勁兒,故意裝糊塗道:「夫君都這麼大的人了,難道還要我哄你睡么?」

陸謹笑了,笑得有點邪氣,俯身貼過去,惹得女孩後退連連,「你大夫君是不用哄他睡覺,這個小的不哄哄,它睡不着,夫人一向知道的。」

說的是一本正經,面不紅心不跳,聽的人卻鬧了紅臉,她臉皮兒薄得很,完全不是男人的對手。

溫婉寧幾度想開口說他好不要臉,但又怕這男人精蟲上腦要來纏她。

秉持着打不過躲得起,小婦人瞪了他一眼,翻過身去,背對着他睡覺去了。

陸謹無聲的笑了笑,今夜先放她一馬。

他自顧自的翻着書,細細看着,溫婉寧緊張的等了半晌,見無事了,這才放心睡下。

夏夜裡是有些吵鬧的,蛙鳴,蟲鳴,攪和在一塊,聽久了,也不覺得煩,反倒多些靜謐的氛圍。

陸謹垂眸看書,不時翻上兩頁,過了許久,他揉了揉眉心,把書放好,側過頭時,見那小婦人睡得正香。

原是緊貼着牆,背對自己的小人兒,睡了一陣,自己翻過來。

男人忍不住伸手過去捏了捏手感滑嫩的臉蛋,小婦人的小臉肉乎乎的,很是可愛。

陸謹輕輕的碰觸着,眼底柔和一片,他的婉寧這樣的美好,合該一輩子無憂無慮的。

眼眶發熱,猝不及防的想起了前世的事情。

夜裡沒了這小婦人在一旁,他才領會到什麼叫做孤枕難眠。

他孤寂了數十年,也悔恨愧疚了數十年。

如今失而復得,他偶爾還是有種這很不真實的飄渺感。

男人輕手輕腳的把小婦人攬了過來,抱進自個的懷裡,又香又軟的,陸謹心中喟嘆。

一夜好眠。

溫婉寧醒過來時,愣了好一會兒,自己明明睡在最裏面的,怎的又和這男人抱在一起了。

不過想也知道,肯定是她的好夫君乾的。

小婦人是被熱醒的,夏日原就炎炎,更何況男人又如一個大火爐般。

身子汗津津的,真不知道這樣不舒服了,她的夫君為何還要緊緊摟着自己不撒手。

熱得難受,小姑娘撲騰着要扯開禁錮自己的雙臂。

陸謹被鬧得睡不着了,睜開眼看她,「做什麼呢?」

「我熱。」

小婦人見夫君醒了,委屈巴巴的道。

陸謹鬆了手,溫婉寧趕忙就把身子挪走,像是逃避洪水猛獸一樣。

把男人氣個不輕,重重的看她一眼,隨即閉上眼,眼不見心不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