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4章

第5章

江塵猛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,費力的站起身,戒備的盯着那還在顫抖的殭屍。

剛才與殭屍拚鬥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比煎熬。

他不敢有絲毫懈怠,因為只要他有一個疏忽,便會命喪殭屍之口。

過了好半晌,那殭屍才漸漸沒了動靜,看起來似乎是徹底死了。

嗡!

江塵腦海中忽然光明大盛,那光明之中,顯現出一卷古樸的畫卷。

其上有混沌宇宙,狀似雞子,不知年月……

有天地初開,日月星辰,沃土大地,無量神魔廝殺……

有絕世大妖,巨口撐開,億萬生靈殞命……

無窮無盡的畫面,似是幻燈片般,從他腦海中閃過去,江塵只覺頭暈目眩,腦仁刺痛,幾欲嘔吐!

當一切影像消逝後,江塵渾身已被冷汗浸透,他大口喘息,兀自有些驚疑不定。

「這是…斬妖譜?!」

一段信息傳入江塵腦海,他已經知道了此物的功效。

金手指……

咳咳…斬妖譜,此物不知來歷,卻突兀的降臨到江塵意識海中,斬妖譜的功效目前只有一種,那便是斬殺鬼怪妖魔,就能獲取道行!

何謂道行?凡修道之輩,皆有道行,修行的時間越久,境界越深,道行就會越高。

比如,修行一年的人,跟修行一百年的人,那道行自然是相差極大。

而斬妖譜上獲取的道行,能夠化作法力,為江塵所用。

這等於江塵開了個外掛,別的人辛辛苦苦修行幾十年,可能還不及他斬殺幾個鬼王大妖獲得的道行高。

當然,鬼王大妖之流,以江塵的小身板,去了也只會給人塞牙縫。

不過,孤魂野鬼,小妖精怪可沒那麼大的本事。

江塵只要不作死,先一步步刷小怪增長道行,未來可謂不可限量。

就在此時,在斬妖譜上,顯現出幾個蠅頭小字。

道行:1

「這就完了?」。

看着簡單無比的信息,江塵眉頭緊皺,有些無語。

這一點道行,應當是殺掉這頭殭屍獲取到的,只是他並不會什麼修行道訣,所以不能將這一點道行轉化成法力。

「我一定要找到修行典籍」。他暗暗下定決心。

江塵左右四顧,看着狼藉的屋子,長嘆一聲,還是先將家中收拾一番吧。

他一番收拾,累的滿頭大汗,天光破曉時,才算將狼藉的屋舍整理好。

那殭屍依舊直挺挺的躺在地上,江塵握住菜刀的刀柄,猛地一扯,幾片骨屑肉沫從殭屍口中濺射出來。

瞧了瞧沾滿血污的菜刀,江塵嘴角扯了扯,隨手丟到了牆角。

若用這玩意兒切菜,吃起來實在隔應的很。

「咦……」。

江塵凝神仔細盯住殭屍的面孔,眉頭微皺,心下疑惑地呢喃道:「周……士才!」

地上的殭屍嘴角撕裂到了耳根,稀疏的白毛沾滿了黑血,乾癟的五官擠壓到了一塊,顯得十分可怖。

可江塵依稀能辨認出,這正是那潑皮周士才。

「嘶……難道這殭屍就是周士才」。江塵倒吸一口氣,一時頗為心緒不寧。

此人前兩日還好好的,怎麼忽然變作了殭屍,莫非……是被殭屍咬死後,產生了屍變?!

他打了個冷戰,不敢再往下想,單是一個周士才就差點讓他丟了小命,若是還有別的殭屍,那一定是比周士才厲害的多。

「TMD,這鬼世道太不安全了。」

江塵暗罵一聲,趁着天色還未大亮,匆匆將周士才拖到院中,堆上木柴,引火焚屍。

他所住的地方頗為偏僻,周圍沒幾戶人家,加之鎮上百姓家中,陸續的炊煙裊裊,他這股黑煙混在其中,倒也不顯多突兀。

看着那具乾癟的腐爛屍體,緩緩化作焦炭,江塵提着的心,也放鬆了下來。

這東西不燒掉,實在危險的很!!

半個多時辰,柴火熄滅,裏面的殭屍已經化作白灰。

江塵在廚房尋了個破罈子,將地上的灰燼裝起來,在屋後尋了處荒地埋了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處理完這一切,江塵回了院子,看着已經破裂成幾塊的木門,他的臉色不由陰沉了下來。

他可不會木工手藝,木門裂成這樣,不是江塵能修補好的。

「真TMD倒霉!」

江塵咬着牙低聲怒罵,可木門依舊要修,若是再有殭屍襲擊,沒了這木門的防禦,恐怕他在睡夢裡就會糊裡糊塗丟掉性命。

他思索一番,爬到房樑上,取出僅存的十幾個銅錢,滿臉心疼的出了家門。

修補破碎的木門,也只有去鎮上尋那張木匠了。

行到街上,入眼冷冷清清,少見行人來往。

這時,迎面行來一名女子,年紀也不甚大,約十七八歲。

此女長身玉立,俏臉白皙,肌膚如玉,一身雪白羅裙,更襯得似仙女一般。

江塵只撇了一眼,不由心頭狂跳,他前世雖在影視上見過無數明星,可比起此女來,猶如雲泥之別。

好在他還算見多識廣,雖驚異女子容貌,卻未有失態,二人錯身而過時,白衣女子忽的站住。

她行了個萬福,明艷動人的臉上帶着一股淡淡的倦色。

「公子,請留步!」女子輕啟櫻唇,叫住了江塵。

江塵一愣,不知怎地,心下有些緊張,愕然疑惑道 「啊?小姐喚我何事?」。

那女子忍不住咯咯一笑,瞧了江塵一眼,細聲細語道:「這位公子,小女子乃幾十里外白江縣人士,幾日前出門探親,路上遭了賊人,好在有位義士路過,仗義出手,這才救了小女子一命」。

說到此處,白衣女子掩面啜泣,又道「如今小女子身無分文,不知何處所依,還請公子發發善心,收留一宿……」。

江塵:「…………」。

這套路怎麼有些熟悉?!

聽罷白衣女子自述的可憐身世,江塵心下戚戚,摸了摸自己焦黃的麵皮,斷然拒絕道:「小姐,在下身無分文,自己尚且顧不上,哪裡能收留你……」。

他指了個方向,好心道:「往前走百餘步,臨街的那棟大宅,乃是我黑山鎮上何員外的府邸。」

「何員外不但家資頗豐,更喜救助你這等流落異鄉的女子,小姐還是快去何員外家吧」。

說罷,江塵抬步便要離開!